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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小姐故居在殷庄

南漳新闻网   2018-08-13 18:06   来源:南漳新闻网 关闭窗口

王善国

史载刘秀系汉高祖九世孙、汉景帝之子长沙定王刘发第六代孙,曾祖时代举族由南方迁至南阳郡蔡阳县(今枣阳市西南)舂陵,其父早年曾在河南南顿(今河南项城西)做县令,刘秀9岁丧父,由在江苏萧县做县令的叔父刘良抚养成人,刘良罢官后,刘秀回转家乡,以农耕为业。王莽新朝天凤年间到长安求学,以才识而深受士大夫的器重,不久,因王莽政权即将崩溃,刘秀完成学业,仕途无望,从长安回到故乡。王莽新朝地皇3年(公元22年)10月,时年28岁的刘秀在河南宛城(今河南南阳市)卖谷时起兵,与长兄刘縯等率“舂陵军”8000余人反莽讨新(王莽新朝政权),随即加入了绿林军。当时鄂北、豫南成为义帜纵横之地,义军起初活动在今襄阳、南阳一带,流动作战,在今南漳县城关镇西5公里的殷庄村(旧称“殷家庄”)讨伐王莽官兵而被王莽所追逼时与殷小姐邂逅相爱,殷小姐尔后随刘秀南征北战,流下了千古佳话。此举使王莽气急败坏,在南漳县荆山民间盛传“王莽追刘秀”故事中,王莽遂将当时殷家庄殷姓人氏株连九族,全部斩尽杀绝。殷家庄周围一带殷氏闻风而逃者,全部躲进了今薛坪、板桥等地原始森林中,现在殷庄村没有一家姓殷的、乃至于毗邻的薛坪镇朝阳洞以东20多个村没有一家殷姓的土著居民,概缘于此。这就是殷小姐随舂陵军起义、使刘秀“治国齐家平天下”、建立东汉王朝的历史传奇典故。

刘秀是我国历史上著名的封建皇帝之一,也是我国历史上的十大明君之一,史称其才兼文武,豁达大度,励精图治,勤于政事,创造了“与民休息”、国泰民安的“光武中兴”新时代,使东汉王朝于公元1至2世纪成为当时在亚欧大陆古文明地区并列的四大帝国之一(另外三国是贵霜,即大月氏,安息和罗马帝国),版图面积最为广阔,国势最为强盛,在世界历史发展中具有重要地位和作用。他与殷小姐的爱情故事在民间广为流传,传说殷小姐系民间绣花女,刘秀为王莽所追杀而逃,饥渴难熬,在向她讨水喝时一见钟情,此茶即今粗茶叶(满堂红、野山茶、三匹罐),古代殷家庄一带又称“敬刘茶”,今民间通称“金銮茶”,即典于此。刘秀称帝后仍恋恋不忘“救命茶”和“患难知己”,虽黄袍加身,但依旧不顾“体统”,千方百计寻找当年荆山一带特有的这种“过夜不变味、越放越清甜、可浸泡一周”的野山茶。历代开明人士都对殷小姐故居及附属物进行了修葺,历经近两千年的沧海桑田,“殷家庄”的地理沿革体制(如地名、风俗习惯、风土人情)基本未变,又传说殷小姐之父名“殷Ziyƒo”(民间方言),殷家庄因出殷妃而显得人杰地灵,还传说历史上殷家庄曾出过两名贡生,可以映证历朝历代对光武时代的怀念、对光武帝和殷小姐的崇敬。

任何神话传说、民间故事都不是无缘无故地流传开来的,都是当时社会政治及经济生活的曲折反映。民间传说是和一定历史人物、历史事件以及地方古迹、自然风物、风俗习惯等相关连、具有较强的历史性的一种故事。因而,民间传说也就具有历史性、可信性、解释性等功能。殷小姐故事属于历史人物和历史事件相融的传说,是以历史人物为中心的传说故事,着重叙述他们的高尚品质、丰功伟业,以历史背景作为依托,属于与史实基本一致的民间传说,具有历史的真实性。值得补充说明的是,殷小姐故事民间流传虽广,时间之漫长,从第一个新千年至第三个新千年而经久不衰,但史料却无翔实记载,名不见经传。据《后汉书》及《资治通鉴》载,刘秀于公元年6月在河北鄗县称帝后,公元25年10月才辗转定都洛阳,公元26年6月才从众多的“贵人”中选立郭氏为皇后,公元41年10月废郭氏而立河南新野人阴丽华为皇后。所以,南阳、新野、枣阳一带流传“阴小姐”是新野人不无道理。传说中的殷小姐只是刘秀32岁以前的“夫人”而非“皇后”。民间并不知道皇宫大院内“三千宠爱在一身”的艰难倾轧和辛酸遭遇,都只说殷小姐“有福分”,嫁给“皇帝老爷”,当“皇后娘娘”。应该说,殷小姐故居在南漳县殷庄与历史记载并不矛盾。只不过刘秀当了皇帝后殷小姐受到冷落、失去正统地位,未入正史而己,她成为封建等级制、封建宗法制和封建婚姻制的牺牲品,故民间传说殷妃死后仍埋葬于故乡。几千年的封建时代,民间并无“正统”观念,可见殷庄人民对殷小姐的怀念。故事虽只在民间传说,但不能忽视其应有的历史的真实价值。中国四大传说中的孟姜女哭长城饮誉世界,除“文革”极“左”时期外,没有人怀疑她的历史及艺术的真实性,反而活跃了文化艺术,成为审美对象,以此促进旅游业发展。

南漳县发展旅游文化,可以修复殷小姐故居,开通“殷白旅游热线”(南漳县殷庄村至枣阳市白水寺村[帝乡,旧称“皇村”]),并与河南南阳市刘秀纪念地珠联璧合,重温姻亲关系,使“龙寺”与“凤庄”比翼齐飞,在南漳县旅游经济发展中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①殷小姐故居位于殷庄村中心地带、“南板公路”约6公里碑处(公路南800米),现存遗址尚有汉代水井、堰塘(传说为殷小姐家里使用的)、殷小姐墓、竹园、石碾,还有古皂角树以及王莽与刘秀厮杀的古战场、刘秀藏身避追杀的“困龙(刘)洞”,殷小姐故居为当地群众历代修复以示纪念,且院落规模宏大,解放后土改时被分给农户居住,后已成危房而被农民拆除,改建新式土木结构民房。现仅存一间堂屋和正屋,保留了过去古风古貌,汉砖汉墙、汉石汉土、汉代木门窗、木门槛、木圆柱、木列架,可管见汉代建筑艺术格调。近1米高的厚厚木门槛,饱受1900多年风雨沧桑,被世代居住者“踏玉”,呈“V”字型,堪为古董。殷家祠堂(大院)已毁于20世纪60年代初“破四旧”,古碑、旧匾亦被“文革”时“革命小将”砸烂,今有一位居住此屋场的80多岁老太太为证。若将这些景点进行修复,将为襄樊至薛坪香水河、板桥金牛洞旅游热线增添新的景点,使南漳县旅游业“杠上开花”。②殷小姐故居距仙姑洞仅2公里,距水镜湖及水镜庄仅6公里,与南山小三峡相隔6公里,距七里山国家森林公园18公里,距鱼泉河漂流、鱼泉谷飞降亦仅20公里,可与县城旅游景点并网联片,滚动发展,实现城区“二日游”格局,使其真正成为襄樊都市的“宅园”。③殷小姐故居还可以与襄阳古隆中及枣阳白水寺和河南南阳卧龙岗(历史纪念地)、刘秀纪念地以及洛阳(东汉)古都城等著名的风景名胜联线串珠,因南漳县与南阳市在以枣阳市为圆心的同一半径范围之内,为三国旅游热线锦上添花,增添新的旅游文化内涵,形成一条纵贯南北(南漳——枣阳——南阳——洛阳)旅游大通道。

荆山地区自古就是“桃源仙境”,野山茶资源丰富,南漳县可以凭借大荆山的林特资源优势,发展旅游商品——开发野山茶系列无公害、健康、有机食品,注册诸如“敬刘茶”、“金銮茶”、“刘秀茶”、“殷小姐茶”、“殷庄野山茶”、“殷庄茶”、“三匹罐”、“野山茶”、“满堂红”、“海棠红”或者“粗茶叶”之类的贡茶商标,并向国家有关部门申报地理标志产品保护项目,对荆山野山茶实施原产地、原生态保护,大力发展生态产业和旅游经济,带动山区人民致富,建设现代化的社会主义新农村。野山茶含有氨基酸等多种有机成分,可止渴消暑,对头昏目眩等都有好处,用本地土茶壶泡野山茶格外清香味浓,夏季特别凉爽解渴,而且茶汁过夜不变质,反而更加清甜甘冽,至今仍为荆山一大待解之谜。南漳县荆山秋季漫山遍野的野茶果子红得格外诱人,实为荆山一景,增强了旅游魅力,成为游客向往的旅游胜地。南漳县是湖北旅游先进县,也是著名的文化遗产大县、“民间文化遗产廊道”,开发与汉代“刘皇室”、特别是与东汉开国皇帝有关的野山茶系列旅游文化商品,可以充实荆山生态文化旅游的内涵,使文化遗产为县域经济发展增添翼翅,提高“金南漳”在五大洲、四大洋的知名度和美誉度。

另外,就殷小姐的有关传说问题,笔者曾于2001年春季拜访过离休干部、原南漳县地方志办公室主任、《南漳县志》(新版)总纂室主任张德新同志,并得到充分证实。当年他在编修县志时曾派员参与调查过这一民间的历史传说,惜当时按县志体例要求未列入“正史”流芳百世。笔者出生于殷庄南山,自读初中(学校位于殷小姐故居西北800米处)时,就对殷小姐故事及王莽追刘秀的历史传说有所耳闻,对相关的民间故事进行过收集整理。王莽追刘秀在南漳县境内流传甚广,殷小姐故事在殷庄一带素为美谈,当地群众引以自豪。殷庄附近的黄垭村、木瓜园村以及县城南背、万山均有关于刘秀被王莽所追杀的传说,如与殷小姐故居相邻的黄垭村苦住坪,就传说是刘秀被王莽所逼,逃到那儿一块山顶平地上躲藏,因条件极为艰苦,刘秀备受煎熬后才得以脱险,故名“苦住坪”(详见《南漳县地名志》[南漳县地名委员会编,1984年3月印]之《沐浴公社》篇[第26页]载录)。殷庄一带至今常将一种木本植物来称作“胖婆娘腿”,有的地方传说这种植物果实曾解救过刘秀及殷小姐之饥饿,亦说这种植物曾使刘秀与殷小姐蔽身,躲过王莽之劫杀,无论何是何否,都与殷小姐的形象特征(身材胖)有关。民间还传说,檬子(即“覆盆子”,一种果实似草莓的木本植物)也是殷小姐的喜爱食物,因枝头有刺易扎手,刘秀常帮之。据悉,“王莽追刘秀”的故事是南漳县最有影响、流传最广的民间传说,南漳县政府机关离休干部、南漳县政府办公室原副主任尹德新同志于2008年夏季曾专门电告笔者,本县关于“王莽追刘秀”的故事传说的确很多,1953年他曾在殷庄黄垭了解过“苦住坪”的来历,其他地方也有不少的此类故事传说,他都曾听到群众谝过。

俗话说,“无风不起浪”,“是事都有影儿”,南漳县民间古今关于殷小姐的传说表明,刘秀及其部属至少在县境内活动过,殷家庄出了个殷皇后(民间尊称为“殷小姐”)绝不是“空穴来风”。不然的话,刘秀哪有如此之艳遇?殷小姐咋儿会产生浪漫的爱情?好在是,同治版《南漳县志》之《纪事》篇予以载录:“东汉。更始元年癸未,秦丰黎卹自称楚黎王,略十有二县(《后汉书·岑彭传》)”,“丰,南郡邔县人,少学长安,受律令,归为县吏,是年起兵,攻得邔、宜城、若、编、临沮、中庐、襄阳、邓、穰、湖阳、蔡阳,兵合万人(《东观汉记》)”,“光武帝建武六年庚寅三月,公孙述遣任满寇南郡(《后汉书·光武记》),初,田戎为汉兵所败,亡入蜀,述封为翼江王,至是公孙述遣田戎为将军,任满出江关、下临沮、夷陵间,招其故众,因欲取荆州诸郡,竟不能克(《后汉书·孙述传》)”。《襄阳府志》(湖北长江出版集团、湖北人民出版社2009年1月第1版)卷之九《坛庙》篇“南漳县”条载:“城隍庙:相传汉光武时护驾敕封显忠大王,故今称歇山庙。谒祀以王礼,与他县异”;《襄樊市志(1979——2005)》(上)(襄阳市地方志编纂委员会编,方志出版社2015年2月第1版)第75页载:刘秀,“东汉开国皇帝,人称‘十大明君’之一”。

主要参考资料:1、白寿彝总主编的22卷本《中国通史》第四卷上、下册,上海人民出版社1995年11月出版;2、范晔《后汉书·光武皇帝本纪》,司马光《资治通鉴》(卷37至45);3、林剑鸣著《秦汉史》(16卷本中国断代史系列,上海人民出版社2003年4月第1版);4、黄留珠著《刘秀传》(人民出版社2003年3月第1版)。

(编者注:本文曾发表于《南漳日报》2001年7月17日、《水镜文学》2008年第3期;本文已载入《金南漳·文化遗产廊道》一书[王善国主编,2009年9月第1版]以及《金南漳·中国民间文化艺术之乡》一书[王善国主编,2011年4月第1版],今收录时略作修改。本文最初曾以《南漳信息》[第15期,南漳县政府办公室2001年6月5日编]形式上报南漳县委、县政府主要领导,时任南漳县委书记吴长华同志[祖籍枣阳]在调离南漳前[2001年6月6日]批示:“王善国同志的思路很好,值得肯定和鼓励。只是对此要做更深入的考证,这样就能和南阳、新野争一争。因为枣阳、南阳、新野一带流传光武帝夫人是新野人,姓‘阴’,名‘丽华’。无论怎样,炒作起来是有好处的”。正是在这份批示的“肯定和鼓励”之下,笔者又予以充实、完善,遂成本文,相信今后也会有更多的研究成果陆续问世,不孚众望,特以志之。吴长华同志后任襄樊市委副秘书长、襄樊市农委[办]主任、襄阳市政协副主席;“王莽追刘秀”是南漳县荆山民间流行区域最大、流传范围最广的古典故事传说,2002年9月,笔者又专赴殷小姐故居所在地——殷庄村进行了详细了解和考察,并初步了解到,“胖婆娘腿”的学名叫“马桑”,荆山内外遍地皆有,其果实俗称“胖婆娘腿果子”,学名亦称“马桑果儿”,该植物全身有毒,果实成熟后呈暗红色,尤其有毒,容易误食,不知情者吃了此果子,将会出现休克、抽筋等症状,应当谨防小孩贪食,荆山民间只是偶尔微量食之,若一旦中毒,必须使其呕吐、清胃,并立即解救;另据传说,“胖婆娘腿”原本称为“拌婆娘腿”[拌,方音读作Pƒn],因为殷小姐在逃奔途中曾被它绊倒过,并划坏腿部,殷庄民间故名之,现荆山地区亦通称之,民间之所以称说“胖婆娘”,据说是因为殷小姐身体略微肥胖之缘故,而且此植物空心、通体光滑,给人以肥硕之感。据笔者臆想,此植物或许当初民间就称之为“拌小姐腿”,千余年流传演变而成“胖婆娘腿”,待考究)

(注:王善国同志系湖北省荆楚文化研究会常务理事、湖北省楚国历史文化学会理事、湖北省三国文化研究会常务理事、湖北省孝文化研究会理事、湖北省基层理论宣讲员、襄阳市楚国历史文化学会常务副会长、襄阳市三国历史文化学会副会长、襄阳市荆楚文化研究会理事、襄阳市文化襄阳研究会理事、襄阳市社科联第四届、第五届委员会委员、襄阳市“汉江智库”历史文化研究中心研究员;南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原副主任、三级调研员、南漳县第十五届、十七届人大代表、政协南漳县第八届委员会委员、南漳县第十四次党代会代表,曾经连续18年担任中共南漳县委党校[南漳县行政学校·南漳县社会主义学院]兼职教师,也是党的十八届五中、六中全会以及党的十九大精神南漳县委宣讲团成员、湖北省第十一次党代会精神南漳县委宣讲团成员,曾兼任《中国千年古县网》特约记者,先后荣获湖北省荆楚文化研究优秀成果奖、襄樊市第三届社会科学优秀成果奖、南漳县首批非物质文化遗产优秀传承奖,并被授予“全国社科工作先进个人”、“湖北省基层优秀理论宣讲员”、“襄阳市职工‘读书之星’”、2017年“南漳百杰”[杰出文化人才]、“南漳县第四届劳动模范”等荣誉称号。联系电话:13871743889、18107107889;电子信箱:Wangshanguo333@163.com;通讯地址:湖北省南漳县政府办公室;邮政编码:441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