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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说和氏璧之“十奇”

南漳新闻网   2021-02-02 14:54   来源:南漳县融媒体中心 关闭窗口

王善国

尊敬的各位艺术大师,同志们:

大家上午好!刚才,编剧陈永权先生介绍了剧本大纲编写等相关情况,接下来各位行家里手还要发表重要观点,组委会主任、杨虎董事长将作总结报告,我先抛砖引玉,以大家的高见为准。鉴于时间关系,我只作提纲契领式简明扼要发言。

电影《和氏璧》剧本大纲,在较短时间内能够迅速列出,很值得我们敬佩,大纲内容我已尽览,感觉甚好。但是,我作为卞和故里的一介公职人员、和氏璧文化爱好者,还是有必要提出个人的建议和想法,能否有助于今后剧本创作借鉴之用,能否把满腔热血而又灾难深重的荆山民间石匠卞和、饱经沧桑而又神妙莫测的人类文化珍宝和氏璧活灵活现地展演在观众面前,可以在本文中择善而从,并请予以酌情处理。

我认为,电影《和氏璧》剧本应当重在一个“奇”字,奇者,新奇、惊奇、奇特、奇怪、奇迹、离奇、奇妙、奇美……之谓也,惟“奇”之有,卖座率才高。电影就是运用蒙太奇艺术手法组合镜头后吸引观众眼球、打动人心的。要始终带着疑虑、伴随着“问题”而编剧,这样才能一波三澜,扣人心弦,起伏跌荡,悬念叠生。我个人的看法,和氏璧具有十大“奇”美之处,“十奇”也谐音“石奇”也!不言而喻,我们现在是要用电影文学艺术手法来看待卞和掘获的璞玉、和氏璧以及卞和人物艺术形象,本文所涉猎之“问”与“题”,并非多辞一举,不能视之为浅显通俗。多问几个“为什么”,深感多多益善,汪往也会收获满满。我们的目的是要让观众更多地感受2600多年以前荆山大自然的原色以及上古时代荆山地区风土人情、社会面貌。要设身处地站在古人卞和角度去构思故事情节,以艺术形象感染人,让“第四堵墙”(银屏)去促使观众“失魂落魄”,也可以避免公式化、概念化、说教化。

一之谓奇曰奇石

这是就和氏璧材质而言的。我曾经多次说过,和氏璧原本只是一砣普通的、坚硬的石头,说它是奇石,主要是指:荆山为什么会产生这块举世闻名、不可思议的石头?卞和是怎么发现这块石头的?这块石头为什么一开始就充满着迷雾?卞和又是依据什么标准去判定这块石头为“璞”的?据《360国学》显示:璞,未雕琢过的玉石,或指包藏着玉的石头。楚文王令玉人“理璞”,就说明他对此(璞)已经成竹在胸了。这一点是值得参考的。

此璞也具有顽固不化、傲气十足的特征,从帝王将相到平民百姓,莫不为之动心、倾情,至今亦然,也是荆山人民引以自豪的最优质石料。在我看来,如果仅仅只是用“连城璧”之类词语来形容和氏璧之珍贵,这显然是不够分量的。

二之谓奇曰奇想

卞和得到这块奇石之后,第一想法(原念)是什么?他为什么要想到亲自献给楚王、而不是直接奉送给地方官员转呈?他设想过百里迢迢、越过重峦叠嶂献玉(璞)的后果吗?远在数百里之外、跋山涉水去楚都献上一砣大石头能否奏效?无名之辈贸然“自称”所献即宝、能被楚王认同吗?我们姑且说,历史上的楚人确实忠君爱国,卞和想献玉,在封建专制体制下,把握性大吗?

由此而来,我们可以大胆地假说,卞和在宫廷中是否有熟人?“包天”之“斗胆”何人所赋?也无怪乎,“思路决定出路”,“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

三之谓奇曰奇献

这是指献玉现场之奇以及受酷刑后之奇,也涉及卞和献玉过程中的路径问题。这并不只是说卞和要走什么样的崎岖羊肠小道之类山路的问题,还包括“宝石”在沿途的安全问题,卞和在楚都丹阳献玉的门道(渠道、关系)问题。两次受酷刑尤其是再次惨遭不幸之后,这块石头是谁主动帮忙“代劳”、助人为乐,给他扛回老家去的?身体极度残废之人,再扛一大砣石头(至少也有十好几斤吧),返回数百里外的荆山家乡,山高路远坑深,荆棘丛生,豺狼当道,这是要借助于“贤外助”的鼎力支持的呀!卞和惨不忍睹的残疾之躯为什么没有感染(伤口发炎)等现象发生?或许是卞和作为闯荡一方、“吃百家饭”的手艺人用民间土方法(秘方儿)自救,他毕竟“跑过江湖”,在应急处理方面也有一定的经验,也或许是居住在楚都的亲友们挽救了他的生命。

卞和是个“硬头撑”、“硬汉子”,撞了南墙也不回头,既使是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正好印证了重然诺、讲诚信、吃苦耐劳、舍生取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乃荆山人民的优秀品质之一,也是“五湖四海南漳人”之所以吃香的根本原因。

四之谓奇曰奇遇

卞和之百折不挠的毅力从何而来?卞和经历了两番“严打”之莫大挫折之后,身体已经受到极端严重亏损,遭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磨难,仍然“执迷不悟”地献玉,他究竟遇到了什么鬼使神差的人或物,才促使他“舍得一身剐”,不辱使命,方得有终?可以说,卞和有好人相帮、贵人暗助,楚都是楚人的都城,或许有卞和家乡人在宫廷里做大官,也说明荆山楚水辈出人才,且好人占多数。好事多磨,世上好人占多数,好人终归有好报。第二次献玉之时,卞和姑且算作是“重访户”吧,是通过什么关系胆敢再次把这块顽石弄进楚王宫里去的?难道说宫廷里工作人员就不怕负有玩忽职守之虞吗?

与时俱进,顺应潮流,是早期楚人开拓进取、奋发图强的重要标签,惟其如此,楚国的综合国力才可能由弱到强、由小到大,跻身于“春秋五霸”(楚庄王)、“战国七雄”(楚国)之列。

五之谓奇曰奇屈

卞和莫名其妙地被诬之以“欺君”之罪,并被罚之以酷刑,这是与其初衷截然相悖的,似乎极度不近人情,也不合于早期楚国君王们的执政热情和亲民政体品格。本来楚国统治集团执政理念还是以人为本的,对卞和好心好意献璞石就一定要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地加以无情杀伐吗?首次施以刖刑,实在是已经出乎意料地惨无人道了,但第二次又施刖之重刑,卞和是依靠什么精神支柱生存下来的?也就是说,卞和是因为什么而苟延残喘(勉强活着)的呢?面对奇耻大辱,卞和仅仅只是依靠自尊自强、忠君爱国吗?顽强坚持生存下来的直接诱因(动因)是什么?这是需要我们深入到荆山民间体验生活,探访老百姓的纯朴心态的,真实感悟卞和内心世界的。

忍辱负重,砥砺前行,大丈夫能屈能直,是荆山人民干事创业的一贯风格。几千年来,卞和献玉精神经久不息,依然为华夏大地人民所景仰,民族情结何其凝重,国民之顽强精神何其根深蒂固!

六之谓奇曰奇识

照说,前两任楚王已经公开“钦定”,而且通过致命的酷刑可见,卞和被迫戴上以假充真的欺君之罪,是“钉钉子回头”、“铁板一块”了的,丝毫没有“平反”的余地。楚文王走马上任,而卞和又属于远程间接“哭访”,没有必要“多此一举”,多管“贤事”,那时候,楚国很可能没有统一的信访接待规矩,楚文王对卞和可管也可不管。我们再反问,难道楚文王真的是独具识珠的慧眼吗?他为什么敢于翻父亲楚武王乃至前辈楚厉王之旧案、而直接剖析石中之宝?也或许是处于好奇心理,捞点“政绩”罢了。既然已经认定为真玉,对此前宫中之渎职行为何不予追责?楚文王如何维护以前“老王”们的脸面?难道不是同情卞和的悲惨境遇吗?楚文王到底给宫廷的玉尹(玉工)吩咐过啥事儿吗?是否想息事宁人、粉饰太平盛世、维护社会稳定?卞和在真假两重天之下,由十八层地狱突然飙升到人间天堂,他首先想到了什么?他的精神上承受得住“死生两重天”这么“天大的”逆遇吗?

俗话说,高手在民间。既然民间高手、石匠卞和不畏死亡、铤而走险,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迢迢数百里,翻山越岭,来到了楚都,终究是能够感动楚王的。通常认为,“新官上人三把火”,于是楚文王就打破常规,一鸣惊人,在“理璞”上创新,或恐有些道理。楚文王在这个方面的“倒行逆施”,成功在欣。

七之谓奇曰奇封

封建侯王对臣民奖赏的形式不拘一格,也可谓“因人而异”,他们是用国家最高权力和财源去送私人之情。楚文王是一代英明之国王,他明知卞和已经没有了完整的双脚(两只脚的每半头都被行刑人员代表楚王给“减半报销”了),还把他分封为偏僻荒凉的零阳侯(一说为陵阳侯,据说在今湖南湘西一带)?这是人情化的操作吗?为什么不到宫廷里叧外赐封个闲职,也便于卞和养伤、养老?难道楚王宫中就没有养过闲人吗?也没有闲差事可供卞和这类重度残疾人就业糊口、度过艰难的晚年?就只有把卞和封到千里之外、更加荒凉群蛮地区才算是“厚爱”?楚文王于心就忍?楚文王是否还想让石匠卞和在新的受封地盘(石地)上重操旧业,继续发现更多的“和氏之璧”?俗话说,“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何况,封建社会统治者都是喜怒无常、残无人道的。

封官许愿,乃古代统治集团笼络人心、树立“皇威”的一大“法宝”;辞官归隐,又是民间擅长逃避官场尔虞我诈的一条明哲保身之计。好人终归有好报,这是人之常情,每一个人都在衷心地为卞和暗自祝福着。

八之谓奇曰奇辞

大喜大悲、大起大落之后,能有个好的归宿,实属不幸之中的万幸,卞和也应该“知足”“满足”了吧!按照说,卞和“身败名‘烈’”,风烛残年,意外受封,善从天降,闻名天下,无论卞和能否就职(陵阳侯或者是零阳侯),都是会有一个相对好一些的归宿的。但他辞官归隐的真正意图是什么?从表象上看,有身残之忧,惟恐担当不起重任,虽有用现代人思绪去要求和规范古人之嫌,但官场之糟糕,卞和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草)绳”,惨痛的、血淋淋教训使他撕心裂肺,已被折磨得缺乏一切重振旗鼓的底气了。这里是否还存在其他人为因素呢?比方说,由边远山乡一介可怜的平民,陡然而升迁到朝廷高官厚禄地位的极大落差呢?卞和心理上肯定是难以承受,多重人性交集,心理上显得更为复杂化。既然是艺术创作,我们不妨设想,卞和是个大孝子,辞官之隐情还在于家里有百岁老父母需要伺奉,荆山地区自古就是“长寿之乡”,民间百岁高龄老人现在还有好几十位呢!

荆山地区山清水秀,景色怡人,风调雨顺,旱涝保收,正因之,荆山人民自古就恋家,不愿出远门,“父母在,不远游”,更不愿意去当大官,缺少了闲情逸趣。至若“远走高飞”,纯属“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其实,“谁不说俺家乡好”呢?俗话说,当官不为民,感觉总丑行。卞和已经不俱备“为民”的“革命本钱”(健全的身体)了,辞官归隐也属荆山民间的正常心态。

九之谓奇曰奇印

石头治印鉴,平常人之举也。秦国统一六国之后,反而把这块“卞和玉”治作(雕刻)为中国历史上首任皇帝的大印(国家公章),由一块民间山石变为一国之宝玺,由一块“土中之石”成为镇国之宝,这是极大的抬爱。秦朝宫廷里的重大决策,有无民主讨论或征求意见之必备程序?这个决策过程貌似荒诞,作为封建皇权来说,实则“蓄谋已久”(早就有此阴谋),箭在弦上,依势而发。因为和氏璧失而复得,来之不易,寻找机会,加以考虑,成为皇权象征,正式达到登峰造极的政治文化效应,实乃秦之始皇帝的高明之处。

俗话说,“枪打出头鸟”,卞和乃“出头的椽子”,在历代统治者心目中“印象深刻”。封建私有制早期,对宝物(财富)的极端占有欲,也使得桡桡者易折。和氏璧成为玉玺,实乃众望所归,圆了卞和的梦想。

十之谓奇曰奇传

作为“天下第一美玉”、“人间第一珍宝”、“天下共传之宝”,和氏璧及其后来成为皇帝大印后的玉玺,经过世人神秘化、皇权神化,成为自春秋战国开始,诸侯列国的政治猎物,或巧取豪夺,或尔虞我诈,或恶意抢夺,或刀兵相见,或坑蒙拐骗,挖空心思,绞尽脑汁,尽展霸占之无耻伎俩。或者说,和氏璧长达千余年的离奇绝顶的流传过程,因一块普通石头(古代官方以直认为是宝玉)争夺战而演义出斑驳陆离、叫人难以置信的战争,把正义与非正义、正统与世俗、统治权威与民间正义,尽情地展示得淋漓尽致、透透彻彻,这是古今中外绝无仅有的。“世界上只要有了人,什么人间奇迹也能创造出来”。在和氏璧、传国玺成为诸侯列国的“众矢之的”后,窥窃、觊觎者,比比皆是,先下手为强者,更显强中自有强中人。

正因之,和氏璧千古传奇的错踪复杂过程,本来就是一部“大书”,这是中华民族传统文化底蕴中的瑰宝,也是世界文明史上的奇葩,更是荆山人民对人类文化遗产所作出的不可估量的贡献!中华五千年文明是世界民族文明之林中惟一发展链条齐全、要素完整的民族文明,以电影艺术形式展示卞和献玉精神,是实施文化强国的重要载体之一。

……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何况,和氏璧就是以“奇”而闻名于世。电影剧本是文学和表演艺术的综合体,而非我这类人群平时所用的公文写作形式。我们说,卞和的四种精神也就体现在以上“十奇”之中,即筚路蓝缕精神、大国工匠精神、忠贞爱国精神、矢志不渝精神。只有这样“玩‘石’不恭”,用艺术方式来盘活历史文化资源存量,才能增强电影的艺术魅力。诸如此类,艺术就是要极尽想象之能事,张开双臂,放飞驰骋。

我个人也建议,可以围绕这十个方面的“奇”意大做文章,深入荆山民间挖掘“奇”文化精神内涵,剖析卞和的内心世界,洞察世态变化,研究“‘石’场规律”,相信电影《和氏璧》就一定会全方位赢得观众的芳心,从而避免平淡化等问题。

卞和是普通人,且是荆山平民,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一个民间工匠艺人而已。他的过人之处,在于善识玉、敢献玉。我个人认为,要更多地用平民眼光来看待卞和,还原上古时代历史人物真貌,才会引人入胜。原生态卞和文化、和氏璧生存环境,最好是做到“一毛不拔”(不打折扣)!

以上所言,仅供参考而已!不足之处,请予批评指正!

2020年12月31日上午在院线电影《和氏璧》剧本大纲研讨会上的发言(会后整理补充稿)

(编者注:王善国同志系湖北省荆楚文化研究会第2至3届常务理事、襄阳市楚国历史文化学会原常务副会长,南漳县政府办公室三级调研员)